伴随近日三星堆遗址考古新发现的揭晓,人们的目光再一次聚焦于这片神奇的土地。

自1986年三星堆遗址1、2号“祭祀坑”相继被发现,有关三星堆的讨论便从未停止。当时“祭祀坑”出土的青铜神像、青铜神树,精致的金面罩、金杖,形似汽车方向盘的神秘圆盘……这些珍贵文物都向人们展现着三星堆与人们印象里中国中原文物的巨大差别。

三星堆遗址出土文物——铜太阳形器(2017年6月30日摄) 新华社记者 徐速绘 摄


在3月20日上午的发布会上,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的孙华教授坦言,当年的发现引起国内外学者公众的极大关注,就是因为“大家就感到很吃惊,觉得中国以前好像不铸造这些东西”。

简而言之,就是三星堆具备域外文明特征,也因此出现了“三星堆是外星人的遗迹”这样的大胆猜测。

对此,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施劲松表示:“三星堆肯定不是外星文明,而人们之所以这么说可能有一个预设的前提,就是认为古代文明都是已知的,甚至是单一的。”

人民日报人民文旅注意到,三星堆此次“上新”的三件文物:金面具、圆口方尊和玉琮都证明,三星堆没有外星人!


与古埃及、古希腊出土的一样,

三星堆金面具也作祭祀使用


纵观古今中外,黄金面具的出土并不多见。

图坦卡蒙黄金面具,目前是埃及国家考古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在埃及法老图坦卡蒙墓葬中被发现,是其死后安葬时所戴。

埃及首都开罗的埃及博物馆拍摄的图坦卡蒙金面具(新华社记者 才扬 摄)


古希腊遗址中出土的阿伽门农黄金面具,被发现时同样是在一处豪华的王室墓穴中覆盖在逝者脸上。

在三星堆新发现的5号坑中,发掘出土半张金面具,约23厘米、高度约28厘米,比完整的商周大金面具还要大。

5号坑出土的金面具 图片来源:央视新闻视频截图


同时,这件黄金面具非常厚,不需要任何支撑就可以独自立起来。

这块金面具残片重286克,专家推测,完整的金面具总重量将超过500克。

三星堆遗址祭祀区考古发掘领队雷雨说,“目前推断三星堆这件黄金面具也是作祭祀使用,但由于其体量比人脸大得多,不大可能是人佩戴,究竟具体是作何使用,目前还无法得出准确结论,需要进一步的考古发掘和研究考证。”


三星堆的圆口方尊与

台北故宫博物院一文物惊人相似


在3月20日的新闻发布会上,专家还介绍了一件三星堆最新出土的圆口方尊。

图片来源:央视新闻


有眼尖的网友迅速贴出了一张三星堆新出土的圆口方尊与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的商后期牺首兽面纹圆口方尊对比图,两者造型惊人相似!

@文物医院


这座方尊主体腹部纹饰名为饕餮纹,对称鸟的装饰是长江流域的特点,在中国北方地区很罕见,但是在长江中游、下游,包括三星堆遗址中,原来发掘的十几件尊当中有8件是有这种立鸟的装饰。

公开资料显示,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的商后期牺首兽面纹圆口方尊在当时被用作酒器,腹部饰兽面纹,兽鼻犹如蛇首,有鼓起的双眼,罕见于安阳。

三星堆出土的圆口方尊(左)与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的圆口方尊(右)对比,有三处相似


玉琮在三星堆和良渚的出现,

串联起两个相隔千里的长江流域文明


3月20日,三星堆新一期的考古发掘现场,考古人员在央视的直播镜头下,从4号坑中提取了一件玉琮。

图片来源:央视新闻


玉琮,最早见于良渚(距今5300-4300年),是良渚文化的典型器,它的造型是内圆外方,象征着天地之意。在记载商周祭祀活动的《周礼·春官·大宗伯》中,明确地指出了玉琮是用来祭祀大地的。

良渚文化比三星堆文化更早,但三星堆出土的玉锥形器等文物也承袭了良渚文化的元素。

曾主持发掘过良渚遗址的浙江大学艺术与考古学院教授刘斌认为,“三星堆人将玉锥形器和其他重器一起埋入,这说明他们知道它原来代表的神圣意义。”

玉琮在三星堆和良渚的出现,用文物串联起了两个地理位置相隔千里的长江流域文明。


三星堆文化是有考古依据的


与古埃及、古希腊一样作祭祀用的三星堆黄金面具,与安阳出土的文物造型相似的三星堆圆口方尊,与良渚文化有联系的三星堆玉琮,均为三星堆文明肯定不是外星文明的重要依据。

施劲松表示,三星堆文明是在当地的史前文化、新石器时代文化的基础上,在四川地区就是宝墩文化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它同时也吸收了很多其他区域的文化因素,包括长江下游、西北地区、中原文化等因素,“一直到秦汉时期汇入了中华文明,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三星堆文化是有考古依据的,它的发展是有前因后果的,有脉络的。”

施劲松还表示,实际上古代文明是丰富多彩的,而且很多文明还处于不断探索之中,“我们不能因为它是未知的,就认为它是外星文明,因为考古学探索的就是未知。”

长期研究三星堆文化的美国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馆长许杰表示,“黄河、长江流域区域存在不同的区域文明,在这个文化交流圈中,三星堆同样是非常活跃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