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鹅保壳”的大连圣亚,再次收到上交所的问询函。

2020年大连圣亚依靠处置和销售52只企鹅带来2203万元的收入,让公司实现“保壳”。

但是,这一次的问询函带有强烈的“警告”意味——如果未能在5个交易日内限期回复,或未能提供充分证据等,那么,恐怕这次企鹅也难救大连圣亚了!

措辞严厉的问询函

7月6日,上交所向大连圣亚及中兴财光华发出问询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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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4月30日以来,上交所向大连圣亚发出了第4份问询函。期间,上交所还于6月11日向公司发出工作函。

与此前不同,此次的问询函措辞相当严厉。

问询函要求,公司在收函后立即对外披露,并于5个交易日内提供书面回复。

如果未能在限期内回复,或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相关收入的真实性,会计核算的合规性,收入与主营业务有关或具备商业实质,上交所将根据相关规定,要求公司扣除,并按照扣除后营收额决定是否对公司实施退市风险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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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大连圣亚依靠处置和销售52只企鹅带来2203万元的收入,让公司实现“保壳”。

去年,大连圣亚实现营业收入1.14亿元,扣非后归母净利润-8404.6万元,刚刚跨过了触发退市风险警示情形中规定的主营业务收入1亿元的“红线”。

企鹅到底有没有卖?

令人诧异的是,在上交所向大连圣亚发出工作函近一个月后,对核实年报相关信息披露不准确、不完整的情况的要求,大连圣亚至今仍未落实相关整改并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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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根据相关监管部门的现场检查,大连圣亚“卖鹅”一事,存有诸多疑点。

问询函指出,根据现场检查结果,公司未能提供企鹅臂环编码管理办法、销售合同对应的企鹅编码及生物档案等充分、合理的关键材料,并且部分重要会计凭证存在更改,部分重要审计底稿前后不一致,公司和年审会计师均未能提供相关合理说明。

在企鹅交易的真实性问题上,据检查报告,销售合同中客户均要求公司提供企鹅饲养记录、繁育记录、治疗记录,以及企业种类、数量等信息,但公司未向检查组提供上述具体资料。

在生物资产管理有效性问题上,据检查报告,公司提供的2020年度母公司展示区和暂养区载有编码的企鹅台账,未通过信息系统资产模块设置资产卡片进行管理。同时,台账仅记录不同区域企鹅的编码列表,未对应企鹅个体信息,未反映企鹅实际饲养区位的变动情况,也未与企鹅销售合同形成对应关系等。

在企鹅交易会计核算相关情况上,据检查报告,前期监管调阅的审计底稿与本次检查获取的文件存在不一致,具体为:一是前后两次获取的企鹅台账存在明显差异,前次台账中有9只列报为消耗性生物资产在暂养区的企鹅,在本次台账中显示为在展示区;二是前后期关于对重庆融创销售16只企鹅的记账凭证及附件存在不一致,具体表现为前期附件列示销售企鹅的类别、原值、使用日期与后期附件均不一致。公司未向检查组提供合同约定的生物及医疗档案、饲养记录等资料,公司称重庆融创不配合走访而未予协调,检查组未走访该客户。

此外,检查报告还显示,大连圣亚在检查期间提供的会计凭证与问询回复凭证情况不一致等。

上述披露的一系列问题,作为年审会计师事务所,中兴财光华事务所亦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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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在审计底稿中,年审会计师未对企鹅交易的相关客户进行走访,针对检查组现场检查发现的问题,年审会计师在执行审计程序,包括检查销售企鹅的编码情况并与企鹅出售台账核对,且未发现异常等。

诸多困局待解

当然,大连圣亚的信息披露问题,不仅仅只有“卖鹅保壳”,还有更多让人目瞪口呆的地方。

比如,公司指认大连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为公司关联方,但上交所接到投诉,否认关联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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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公司失去对重要资产镇江大白鲸公司的控制、剥离出财务报表,大连圣亚则未对该项资产的重大变化事项履行决策程序和信息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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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大连圣亚持有三亚鲸世界海洋馆35%的股权,并拥有董事会2/5表决权,能够对其施加重大影响,但年审会计师未被允许接触其财务信息,会计师无法就上市公司确认的投资收益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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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大连圣亚的麻烦也远不仅如此,上市公司的控制权争夺也在持续上演。

6月28日,大连圣亚进行董事会、监事会换届选举。作为大连圣亚的第一大股东,大连国资旗下大连星海湾金融商务区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推荐的4名董事候选人全部落选。

当日举行的股东大会需表决的大部分议案,大连圣亚重要股东间的意见完全相左,并不一致,甚至有关系经营的重要议案也被否决。

尽管新的管理层确定,但大连圣亚退市风险警示的危机,已迫在眉睫。

来源:上海证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