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召开的市十五届人大四次会议上,《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条例(草案)》提请审议。

与此前2005年版的保护条例相比,此次提请审议的条例草案不仅将历史文化名城的保护范围扩大至北京全部行政区域,还特别新增了“保护利用”一章,鼓励和支持历史建筑、历史文化街区、名村和传统村落合理利用、有序开放。

怎么保?怎么用?如何“活起来”?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话题登上了会上代表们的“热搜榜”。

怎么保?

保护对象分级分类管理

前门东区,是北京最有代表性的古老街区之一。2014年,这里启动恢复性修建。怎么修?如何保?成了摆在所有人面前的必答题。

“老城保护,不仅仅局限于保护某一栋老建筑,而是要恢复和保护老城的肌理和文化。”市人大代表、天街集团董事长李桦表示,此次提请审议的条例草案就将传统胡同、历史街巷、历史河湖水系和水文化遗产,还有一些遗址等都纳入到了老城保护的范围内。

经过多年努力,清末湮灭的三里河水系重现;清末民初前门著名的四大商业街之一——西打磨厂街被分段恢复;早已沦为大杂院的会馆腾退修缮。前门东区在保护中重焕生机。

与2005年版本的《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条例》相比,这次修订的条例草案,不仅扩大了历史文化名城的保护范围,同时还充实了保护内容。市人大代表、市人大常委会教科文卫办公室主任刘玉芳表示,不仅仅是将保护的目光局限在核心区内,包括三山五园、三个文化带等都涵盖其中。此外,保护对象也扩展至街巷胡同肌理、河湖水系、名木古树等内容。对于不同的保护对象,还分别设立了分级分类管理措施。“比如,河湖水系要求不能改变走向和宽度;历史文化街区不能改变胡同肌理等。”

怎么用?

合理用起来才能保护好

“合理利用才是最好的保护。”李桦发现,有的历史建筑以前曾经修复过,但是由于没有很好地加以利用,过了多少年再去看,发现老建筑又破落了,或是又变成了大杂院。

保护政策有了,保护意识也有了,如何能让保护更有延续性?李桦认为,历史建筑的再利用非常重要,只有利用好了,才能实现可持续保护。

条例草案提出,鼓励历史建筑结合自身特点和周边区域的功能定位,引入图书馆、博物馆等文化和服务功能。

将书店引入历史建筑,正阳书局走在了前面。作为一家专营北京历史文献的特色书店,正阳书局坐落在国家级文保单位——万松老人塔。市人大代表、正阳书局负责人崔勇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书店是展示历史文化名城魅力的窗口之一,在历史建筑中引入特色书店,以书为媒讲好北京故事,擦亮北京历史文化金名片。

市人大代表、北京建筑大学教授秦红岭建议,采取小地块定制型的更新模式,使历史文化遗产与文创产业、社区功能和开放空间有机结合,形成反映北京文化内涵的特色空间。可通过政策引导、费用减免、资金补助等方式,吸引社会资本投入活化利用。

这一建议,与李桦的想法不谋而合。“除了引入图书馆、博物馆等文化和服务功能外,历史建筑想要再利用,可以尝试与新兴业态捆绑起来实现‘共生’。比如在历史建筑内引入一些文创机构,打造相关的文创品牌。”

怎么“活起来”?

文化内涵要讲得接地气

老建筑和新元素能融合吗?会上,市人大代表、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创始合伙人刘红宇表示,随着时代变迁,历史建筑也要融入到现代经济生活中。腾退的历史建筑不能一锁了之,也不能将注意力集中在卖门票上,要用历史文化来反哺百姓,滋养人们的生活。

“历史文化遗产腾退修复后,需要通过多元化的展示手段,让公众特别是年轻人认识其文化价值。”秦红岭认为,应推动文创产业和旅游机构通过开发丰富多彩的历史文化遗产衍生产品,构建文化与经济之间的良性互促关系。同时,要重视发挥影像、照片、口述、实物等公共性记忆手段的民间文化传承作用,保存好市井记忆,多视角传承和宣传北京历史文化基因。

历史文化名城的文化内涵应与人们的实际生活需求相联系。市人大代表、北京海龙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于鹏以“三山五园”举例说,这里的传播转化和价值提升与政策要求和公众期待还有较大差距。现状IP打造运营,仍以简单的历史、建筑元素复制拼接为主,缺乏创新和个性,文化内涵没有得到深层次的挖掘。建议赋予“三山五园”一定的实用价值和场景呈现,如办公、家具、玩具等,把经典文化潜移默化的融入百姓日常。再比如通过影视、游戏、短视频及文学创作、图片应用等多种形式产出,实现多平台多形式同步上线,形成联动集成效应。(记者 张楠 于丽爽 王广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