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全国政协委员、安徽省政协副主席李修松;中:全国政协委员、南京大学文化与自然遗产研究所所长贺云翱;右:全国政协委员、天津美术馆副馆长卢永琇

近日,《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的意见》正式发布。对新发展阶段优先发展农业农村、全面推进乡村振兴作出总体部署,为做好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三农”工作指明了方向。

在乡村振兴中,如何加强村庄风貌引导,保护传统村落、传统民居和历史文化名村名镇,加大农村地区文化遗产遗迹保护力度,提升农村基本公共服务水平等成为全国政协委员们关注的重点。

加强古村落保护 发展文旅融合

“古村落保存了较多的古民居类文物,承载了村民自古以来生产生活积淀的百科全书式的文化,需深入研究、妥善保护,利用古村落各类文化资源发展乡村旅游,实施文旅融合,助推乡村振兴。”全国政协委员、安徽省政协副主席李修松认为,安徽省黄山市利用古村落古民居密集众多的优势在乡村振兴方面的探索相当成功。

经过调研,李修松了解到,2006年至2009年,黄山市在保存古民居较多的村镇和重要交通线两侧,实施“保徽”“改徽”“建徽”工程,即保存徽派建筑,将不协调的建筑改成徽派,新兴建筑必须建成徽派。建筑风貌得到统一。2009年至2013年,实施“百村千幢”古民居保护利用工程,101座古村落和1000多幢古民居得到完整保护和有效利用。2014年起,实施“徽州古建筑保护利用工程”,古村落及各类古建筑进一步得到保护利用。

李修松介绍,在实施上述工程的过程中,黄山市先后颁布多个地方性法规出台了《古村落保护利用办法》等10个规范性文件,利用古村落及其承载的以各类古民居为代表的丰富多彩的文物文化资源,探索路径,创新模式,大力发展乡村旅游,先后形成民企独资保护利用的“宏村模式”、政府主导国企经营的“西递模式”、财政扶持民企经营的“呈坎模式”、国企开发村企合作的“唐模模式”、省外独资村级协助的祖源模式等。利用古村落发展旅游达一百多处,乡村旅游欣欣向荣。如今,粉壁黛瓦马头墙构成的古村落掩映在青山绿水、蓝天白云之间,映山红满坡油菜花连片,鱼戏莲叶,鹅鸭欢欣,倒影成幻,移步换景,红男绿女,游人如织。

同时,李修松提到,乡村旅游有力带动了关联产业发展,新产业新业态不断衍生。除物品营销、餐饮、旅馆、交通等快速发展外诸如各类民宿、文化体验、研学旅游、休闲养生、客栈、茶吧、酒吧、写生基地、艺术工作室、艺术品交流、影视拍摄基地、摄影创作基地、非遗展演营销、演艺、亲子娱乐、徽派四雕、文房四宝、文创产品开发,以及专题博物馆、茶文化博物馆等,更兼线上线下,可谓百业兴旺。以黟县为例,如南屏、塔川等乡村旅游成为旅游业主导。2018年该县共接待国内外游客1196万人次,旅游总收入98亿元,占全县当年GDP51%,30%的居民不同程度从中获益。古村落的生态修复、环境整治、基础设施大为改善,村容村貌美化优化,公共服务大大提升,村民素质大为提高。

在调研的过程中,李修松注意到一些问题,如保护经费严重缺乏、文化内涵发掘利用不够、某些法规需要突破、乡村旅游缺乏特色等。为此,他在今年的两会提案中建议:

鉴于黄山市在古村落、古民居保护利用方面已制定一系列法规政策,形成了模式,走出了法制化、规范化、程序化之路,积累了许多经验做法,取得了文物保护和发展古村落旅游的双赢且带动了乡村旅游和相关产业的发展,具有显著的示范和借鉴意义,建议国家文物局将其纳入文物保护利用示范区建设,在促使其进一步规范的同时,予以大力支持,并供其他地方学习借鉴。

同时,也要借鉴世界上利用社会力量保护古民居的通行做法,提请全国人大就古民居产权转让中土地法有关限制性法规予以修订,从而激发社会力量保护利用古村落古民居之积极性。同时,制定完善相关法规政策并予以坚定执行,确保社会力量保护利用古村落古民居过程中的文物安全。

此外,应组织专业力量进行研究,运用文化创意,创新方式方法结合科技手段等,帮助解决古村落旅游同质化问题。

留住乡村文化遗产  避免“万村同貌”

“乡村文化遗产作为乡村文化的重要载体,在传承优秀文化、推动乡村文明、建设美丽家园和特色村镇、发展农村旅游和农村文化产业、振兴农村特产、完善农村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实现农村一二三产业协调发展和农民致富等方面有不可取代的作用。”全国政协委员、南京大学文化与自然遗产研究所所长贺云翱认为。

但是,调查发现,乡村文化遗产的保护、传承、发展、利用中存在着诸多不尽如人意之处,迫切需要引起有关部门重视,并将其纳入新时代乡村振兴的实践中。

“当前普遍存在乡村文化遗产家底不清、内涵不明、资源流失、特色消解的问题。过去,我们多认为列入国家保护对象的历史村落才是乡村文化遗产的重点区,实际调查发现,只要是存在百年左右的自然村落几乎都有各类文化遗产的存在,但多无人问津。”贺云翱说,“只有在全国开展乡村文化遗产普查,摸清家底,才能够将其纳入乡村振兴的工作体系中。同时,在撤村并村的行动中,应预先做好撤并村的文化遗产调查及价值评估,尽量收集和保存珍贵遗产,防止出现‘万村同貌’的同质化现象。”

“虽然,乡村文化遗产涉及政府不同职能机构,不同部门要求也各有不同,但是对国家乡村振兴及农业农村现代化战略而言,其目的都是统一的。”贺云翱强调,要整合不同部门的力量和相关政策,制定专门的乡村文化遗产保护传承利用发展的专门政策或工作规划,协同解决乡村振兴中如何发挥乡村文化遗产独特作用的问题。

乡村文化遗产涉及物质文化遗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乡村考古、文献遗产、文化景观、乡土建筑、文旅融合、乡村博物馆、乡村考古遗址公园、特色传统产品开发和品牌建设、乡村文化遗产+互联网等。因此,贺云翱希望,国家高等教育主管部门鼓励和支持有条件的高校开展乡村文化遗产事业中高级人才的培养工作,各级政府发改、财政及农业农村部门为高校及科学研究机构专业人员参与乡村文化遗产事业开展提供必要的开放性项目经费申请支持,以吸引更多专业力量为乡村振兴提供智力支持。 

加强乡村文化建设  助推乡村振兴                

“乡村振兴,既要塑形,也要铸魂。加强乡村文化建设,才能为乡村振兴注入源源不断的精神动力。”全国政协委员、天津美术馆副馆长卢永琇在有关乡村振兴的调研中发现,乡村文化建设,除了政府要制定规划和措施,加强支持力度,个人的文化情结在乡村文化建设也有着重要作用,其带头作用应该鼓励。

为此,在乡村振兴中,卢永琇建议,应立足地方特色,传承弘扬优秀传统文化。文化在每个地区都有其独特性,地方政府应制定政策、措施促进各门类传统文化艺术在乡村活跃起来,帮助乡村确定能形成产业的门类,达到既传承优秀文化,又带动一批人就业,既富口袋,又富脑袋。

同时,卢永琇认为,也要加大乡村文化的扶持力度。地方政府制定乡村文化扶植项目,在文化产品开发、传统建筑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等方面设立专项,通过审核可行性后,进入实践阶段,并由政府为其提供相应的政策优惠以及资金支持。

卢永琇看到,在精准扶贫工作中,城市政府部门和事业单位包干扶贫某一乡村的方式,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为此,她认为,应将城市文化场馆和乡村文化站点“结对子”,利用文化场馆的整体优势,让文化在乡村“走进去”。

“乡村文化人,他们深植于乡村厚土,懂得农民的喜乐哀愁,更明晰乡村文化的传播之道。更重要的是,这些乡村文化人都有着强烈的文化自觉使命感。”卢永琇说,为能让文化“留下来”,应为乡村文化人提供组织和施展才华的机会和空间,比如在乡村中培养“文化辅导员”,带动乡村文化艺术生活的活跃与发展,成为乡村文化的传播者,进而使乡村文化在乡村振兴建设中发挥更大作用。

此外,卢永琇还认为,在乡村文化建设中,应充分运用现代信息技术,宣传乡村文化建设成果,建立数字展览馆,将地区文化特色通过矩阵全景、虚拟游览等方式展出,扩大乡村知名度。同时,也可以通过网络直播等方式,对历史建筑、非物质文化遗产、民俗节日等进行宣传,增强关注度,展现乡村文明新气象,为乡村振兴添动力。(采写:李瑞 徐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