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基本过去,很多人已经开始上班了。按照传统,要过正月十五才算真正过去。但是现在可以说几句话了,总体感觉,这是一个独特的春节,也是一个有趣的春节。

今天,看到许多有趣的数据。第一类是交通信息,春节期间全国发送旅客9766万人次,同比下降57.9%,这在有春运说法以来的历史上是第一次,就地过年也成为第一次,全国超过1亿人。充分说明威权的权威,也说明老百姓拥护,听话。上下一盘棋,各地政府采取各种措施,吸引就地过年,安定人心。另一方面,几乎是铁打的春节民俗,一年一度,在特殊情况下也可以调整,真是疫情改变一切。第二类信息,是消费信息,全国重点零售和餐饮企业实现销售额8210亿元,比去年同期增长28.7%,基本恢复到疫情以前的水平。充分说明消费的潜力,尤其是积压的消费需求,只要有机会,必然爆发。第三是文化消费大增,春节电影票房突破80亿元,创纪录。文化馆和博物馆热闹,也达到了新记录。说明从容消费必然追求文化消费,消费升级也会追求文化导向。第四是旅游市场,高德地图数据显示,春节出行人数同比上涨162%,八成为本地出行。人均消费自然下降,最后还是旺丁不旺财。宏观旅游数据现在还没有披露,看若干省发布的数据,基本情况是人数已经恢复,消费恢复到七至八成。但是各地差别颇大,东旺西淡,南旺北淡中温。最突出的特点是城市旺,拉动周边,形成突出的圈层现象。

这些数据,按照正常分析,有些是冲突的,有些是联动的,有些是暂时性的,有些是阶段性的,也是有趣的现象。一个就地过年,就会带来这么多的变化吗?只是个引子,根本还在于消费格局的深层次变化。消费变化快,供给弹性大,以快对快,新的消费现象不断产生。宅旅游,本地游,周边游,条件越来越便利,说走就走也是常态。吃吃喝喝,游游逛逛,看看玩玩,越来越从容。说到底,还是城市休闲与乡村度假,春节的反映则是城市小休闲和乡村微度假,消费更加多元化和碎片化。与之相应的则是信息条件,交通条件和供给设施的不断提升,这是多年积累的基础设施建设的结果,保障了旅游的多样化和便利化。形成了景区目的地化,酒店景区化,各类旅游供给的生活化,生活方式在潜移默化的改变。

凡遇到黄金周,天气都是关键因素。今年比较幸运,江南、华南、西南天气都不错,激发了游兴。东北雪情亦好,形成另一个亮点。局部的爆点也开始产生,可可托海自然免不了,赛里木湖居然也进入行列。只有北京,连续三天严重雾霾,再加上两天大风,只是挡不住餐馆爆满。和去年一样,跨省游不能开放,旅游就只能内循环,缺少大循环。

背景性的数据,也是决定性的数据,还是疫情。春节期间,全国本土病例只有1例,高风险地区清零,中风险地区从90多个下降到7个,大家有解放感,控制也不那么严密了。与此同时,疫情仍然在世界蔓延,全球确诊病例已达1.1亿例,死亡病例达到240多万例。形成鲜明的对照,也使我们警钟长鸣,常态化就是常态化,可能多年伴随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甚至有可能像流感,每年来一回。但是只要疫情存在,旅游的双循环就不可能,这也可能成为一种常态。总体而言,起起伏伏才是常态,“将飞者翼伏,将噬者爪缩”,抓住起的机遇,即使短暂,也是机遇。对应伏的考验,活下去是硬道理。春节过去了,一波消费浪潮过去了;春天来了,一个长一点的消费浪潮来了。(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旅游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世界旅游城市联合会首席专家,中国旅游协会休闲度假分会会长)